有人说,京城,已经慢慢变成了一座“挤城”。
当房价成为GDP的重要命脉;当“北上广”由向往变成逃离;当你漂在首都,人们的眼神从嫉妒变成眼泪;这里的文化、史志、理想,都被无尽挤压。
事实上,一波波的“北漂”,依然前赴后继。
为什么来这里?梦想、财富、机会?大家各有各的理念;爱情、友情、乡情?人们都各有各的不忍。
马同学“北漂”一年多,搬家十余次,望京、回龙观、草房……
似乎她每一次的艰难抉择,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传奇……
为了文学梦独自创京城

2015年10月1日,一张普通硬卧火车票,载着马同学的美好憧憬,由云南到达京城。
走出北京西站的一刹那,她狠狠地吸了一口“雾霾”,嗓子有些难受。
来京城前,她查过望京周边的房租,楼房单居室每月700元,国贸的4人间床位每月800元。
而她学校宿舍的四人间、独立“卫浴”,也不过每月100元。
2015年10月10日,她终于进入一家民营营销公司。
当所有亲朋都以为她是在商务写字间做优雅白领时,其实她只是个“朝九晚九”站在昌平各大售楼处和小区门口发传单的小妹。
她一次又一次地追着“上帝”,讲述楼盘的模式,传递她们的价值。
“你也不看看几点了,还在外面瞎混,几点回来?”电话那头一阵更年期的呐喊。
“快了快了,估计九点回去!”她一边答道,一边录入当天的客户名单。
所有争吵都是在夜里裂变。所有冲动瞬间做出的牛逼决定,当您冷静下来回想时,会觉得无比傻逼,但是假若没有往日的傻逼,也就没有如今的相对牛逼。
“你根本就不是在写字楼对不对,你敢不敢把你的档案袋打开?”
那个夜里,马同学玩开了决裂,因为马同学的哄瞒,因为她的不理解,第二天马同学就拖着拉杆箱离开了。
当最后一次坐上T2公交驶向西三环方向时,她狠狠地发了一条朋友圈:“你可以忽略我的现在,但你不能阻挡我追梦,咱骑驴看唱本!”
客户阿姨把她当成乞丐

在住了一周“驿栈”之后,马同学终于找到了比较满意的“家”。
11平米,每月521元。低头“一张床”,举头“四堵墙”。
莲花池公园边上的太平桥村,是京城著名的城中村,该村南侧,没有白杨树,没有四合院,只有为了“拆迁款”临建的简易房,违法占道,垃圾满地。
该村的北边是豪华别墅,南边是豪华住宅,东边是豪华社区,靠西一条西三环之隔,便是我上班的地方。
从住处到单位,总共50多分钟,但是她每天都得至少提前半个钟头出门,谁晓得啥时候广播又会告知,前方交通事故,车辆出现拥堵。
半个钟头都等不来一趟的公交车也很“鸡肋”。好几次,挤得她腰都闪着了,脸上还莫名其妙挨一拳,旁边玩手机的“大块头”,重心全压她“娇躯”上,简直了……
她发誓,要不是因为可以直达,自己才不会坐。“如果ofo(共享单车)再早两年出现,我肯定是它的无敌忠粉。” 马同学说。
“住得怎么样?宽敞吗?朝向好不好?”
每当家里人打来电话问马同学情况的时候,她都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朝向好不好她不好说。因为压根就TM没有窗户。
住的好不好她也不清楚。反正是,洗个澡,得“抱着脸盆”走半个小时;上个厕所,得“揣着卫生纸”走20多分钟。
话说马同学“地推”这事儿,真的很苦逼,但是苦中作乐。
天天蹲点,守着人流量大的街巷和商超,逢人便迎上去,说是洗脑也罢,说是普及新知也好。反正也是练就了一张厚脸和铁齿。
她至今记忆犹新的是,跟着一位阿姨,从昌平某学校一直到她家门口,阿姨实在忍不住了,“孩子,您这是要跟我回家吃晚饭吗?”
京城的夜生活刚刚点燃

“丫头,该交房租了,这月水电费一共198.8块。”看似慈眉善目的大妈,满口正宗的“京腔京韵”催促着马同学,满脸的褶子里,皮笑肉不笑。
这确定不是在抢劫吗?商业水电费也不该这样坑爹啊,欺负人不认识水电表啊。
“大妈,您这是不是没有搞对啊?” 她小声地说。
“丫头,别跟我说你能掏得起521的房租就交不起198的水电费,我这表可是新换的。”牙签狠地一闪,一星韭菜吐出,满嘴黄牙,令人恶心。
一个星期后,她选择了逃离。
临行时,大妈恶狠狠地诅咒:“什么TM玩意儿,牛逼什么啊,我打牌碍着你什么事儿了,嫌乱就别呆啊,我呸……”
整个晚上,吵闹不断,能扔的家当我都丢了,她只拽着一个孤单的箱子。
她回头望,城中村的夜生活刚点燃。“洗剪吹”小店宾朋满座,“麻辣烫”摊点觥筹交错,厕所外排着条条“长龙”,澡堂子边上也是同样热闹……
李雷同志在xxx主要从事自1997年入院以来,始终严格要求自己,兢兢业业,立足本职岗位、刻苦钻研技术、勇挑工作重担、贴心服务业主,脚踏实地做好每一项专业技术工作。表扬,以资鼓励。
这世界上不存在我不行

因为敬业爱岗,马同学渐渐有了一些积蓄,然而不是奖金,是加班费。
她搬到了六里桥东地铁站附近,一片用废旧厂房搭建起来的单身公寓。
15㎡的房间,单独厨卫,竟还有一扇西向的窗户。不看外表的话,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“天堂”,房租每月950元。
然而“天堂”却脏得有点刻骨铭心。但她还是选了,毕竟除了这间,剩下的都是“没窗户”。
据说之前租住在这儿的,是一个“洗剪吹”时尚女孩。
搬家的时刻,满屋的垃圾,便池里的阵阵怪味,使她实在没法相信这一点。
当她爬在地上洗马桶时,被“洁厕灵”熏得直流泪。但她却觉得,自己竟然能够如此的坚强。
然后她懂了,世上完全就没有“我不行”这档事。当你失去了所有依靠时,自然就什么都行了。
京城的早春,依然很冷,西北风吹着房顶,“啪啪”地响个不停。
每日喊醒她的,不是闹铃,而是噪声,火车的轰鸣声,小贩的叫卖声……
粗暴地宣泄满怀的欲望

一年后,因为要拆迁,马同学不得不再次选择“换巢”。
1300元左右,到单位方便,能选的除了城中村,就是草房的合租了。
于是,她临时做了一个月的草房女神,草房女神住上楼房,楼房是草房站边上的驿站,楼上楼下,一室一厅,半间厅打成隔断,隔断里住着草房女神。
每日,她都是在公交上“淌着汗水”补觉,在传达室的杂物间里“撅着屁股”找快件。午夜,嚼着手抓饼,迎着汗臭味挤进步行梯。
时常,顺着门缝会有人塞进几页“特服”宣传单,白花花的腿,火辣辣的字,印有“少女”、“空姐”、“学生妹”……
这时,顶楼大叔的“哼哼哈哈”应运而生,与底楼、邻居的“吭哧吭哧”交合,演绎“二重奏”。
是不是京城里的欲望太多了,最终要寻个“快捷、粗暴”出口呢?
百折不挠只为能够转正

在这里,马同学遇到了“君子”邻居,半大不小的房间里,常能凑齐一桌“四人麻将”。
这群“君子”每天粗口着“自摸一盒北京大前门”、“和了一袋伤心凉皮”……
一喊“伤心凉皮”,就知这里又有人“和牌”呢。
一喊“北京大前门”,就知这儿又有人“自摸”了。
每日凑完“麻将”,还得再换“滚猪”。
那时,她真想过去狠骂他祖宗,王八蛋,还睡不睡觉了。
怎奈何她气怂人小,毕竟人家是当地“洗剪吹”的常客,小超市的伤心凉皮,都被他买断了。
天亮了,拿出“苹果”推一推,下个月就能够转正了。她内心狠狠发誓,下个月坚决搬家。
朱家坟房东大妈很不错

马同学终于又在朱家坟租了房子,距离首科大厦办公楼车程只有20分钟。
虽然是半地下,但是她觉得房东大妈很不错,每月仅仅收她1900元房费。
除掉公司房补的1000元,她自己只要再支付900。
她当时很怀疑自己的判断力,“怎么也没想到,眼前的这位年轻时尚的大妈,竟已66岁了。”
她惊讶地想,美容过后,眼前的这位大妈,或许比自己妈还要小、还有魅力。
房子是很正规的南北通透的三居室,大妈住南向主卧。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分别住两间朝北的次卧。
这位大妈非常勤俭,因为家里没有人陪伴,索性就拿她俩当亲孙女。
早饭煮豆浆、吃油条,晚饭有手抓春饼、醋拌黄瓜、糖醋里脊……
每日喊醒她的,依旧不是闹铃,而是大妈的那句“该吃早餐了”。
时常搬家真得令人揪心

“有人吗,快开门”,砰砰砰;“在家吗,快开门”,砰砰砰……
已是晚上12点多,正在黄粱一梦的马同学,半梦半醒地起床开门。
“我老伴和女儿都去世了,他们当年就是住在这两间房里……。”
大妈当时是不是泪眼婆娑,她已依稀模糊了,但一整晚却是没胆再眠。
次日她走出房间,只见客厅的茶几上,摆着两张黑白遗像,前边还供着一束花。
我去,真没法呆了,她果断地逃离。
事实上,她至今也想不起来,当时到底是怎样跟大妈辞别的。
她说,搬家,搬家,搬家……真得很揪心……
马同学最终结缘华科院
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不忘初心,砥砺前行,后来的马同学,遇到了生命中的“贵人”,走进了华夏百科研究院……
编辑:张君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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